假如没有特效 电影会变成什么样?(上)

来源:时光网发布时间:2019-12-25

特效技术之于商业电影尤其是那些视觉大片,重要程度就如同魔术师手中的魔杖。

2013年奥斯卡颁奖当天,与李安斩获最佳导演奖形成对比的是,就在杜比剧院附近,450名特效师正在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抗议活动。大部分抗议者是原Rhythm & Hues(简称R&H)特效公司的员工,他们为《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贡献了重要特效,却公司因财务危机而遭遇裁员。

时光网

在光鲜的火红票房背后,为电影默默付出的幕后团队人员并非过得那般好,而在这些行业中又尤以特效行业为甚。R&H已经不是第一家遭遇危机的特效公司了。最近短短几年,不少在特效界赫赫有名的,参与无数著名大制作电影的特效公司,都不得不面临倒闭或被收购的结局。之前一直潜伏的好莱坞特效行业危机正在慢慢浮现。

是的,如果没有R&H公司,理查德·帕克就只是一只蓝色的玩具,汪洋大海就是一个水池,少年派的漂流神话就是一个笑话。这部电影拿到了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当获奖者想多说几句的时候,却被音乐打断。“他(李安)还说特效花钱太多!”特效公司抗议活动的组织者之一Scott Squires抱怨道。 

漂流

银幕幻术的背后,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图为《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银幕幻术的背后,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图为《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特效技术之于商业电影尤其是那些视觉大片,重要程度就如同魔术师手中的魔杖。当代商业电影已经没法离开大规模使用特效的形式了。简单从票房历史纪录来看,那些最卖座的电影基本都是特效含量极大的电影。《复仇者联盟》、《阿凡达》、《黑客帝国》、《泰坦尼克号》、《侏罗纪公园》、《终结者2》……这些电影虽然题材各异,产地各异,年代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充满了视觉奇观,而这些奇观基本都是特效的功劳。

相对于花钱在明星、编剧上,特效是一个一分钱一分货非常靠谱的东西,虽然在电影工业中没有达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也变成电影尤其是商业电影中越来越值得依赖的靠山。

但即便是这样,我们并没有看到好莱坞特效公司这些年随着银幕上视觉盛宴的增多而走向繁荣,取而代之的是一批特效公司的“殉难”新闻见之报端。特效于电影、于观众、于这个行业自身的意义与发展变成了一个值得思考的命题:我们该如何看待电影特效?电影该如何正视自己对特效的依赖?如果电影没有特效,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什么是特效?特效可以做什么?

  特效对于一部电影最基本的概念是——做出在实际拍摄时不存在的东西。

  例如,《2012》这部描述地球遭遇毁灭性打击的科幻灾难大片,涉及的情节包括陆地遭遇滔天巨浪,甚至把罗斯福号航空母舰都卷上了陆地,白宫被洪水淹没摧毁;西藏成为诺亚方舟避难飞船的制造中心,因此被改造成一个极具科幻色彩的军事基地;黄石公园遭遇火山爆发,以及随后引发的火球袭击地面,摧毁整个公园……

《2012》里黄石公园的毁灭逼真得令人震撼,这些大场面必须依赖于数字特效

《2012》里黄石公园的毁灭逼真得令人震撼,这些大场面必须依赖于数字特效

  这些大场面都是没有办法做实际布景的。如果真的要制造出一个黄石国家公园那么大小的场景去拍摄出毁灭的过程,去哪里找这8956平方公里的空地先不论,真的要用火药制造出无数的火球和地面塌陷,大概没有上百亿的投资和数十年的恢复建设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实际拍摄这样一部电影的可能性等于零。过去有用微缩模型进行拍摄的电影蒙太奇手法,但随着电影画面的越来越高清、精致以及观众的眼神越来越毒,再用微缩模型拍摄这类场面已经很难瞒过观众。一句话,观众被惯坏了。

这就是《星战》导演乔治·卢卡斯见证的电影特效进化:从微缩模型到绿幕+CG

这就是《星战》导演乔治·卢卡斯见证的电影特效进化:从微缩模型到绿幕+CG

   如果放几十年前,在电脑技术不够强的情况下,这类灾难大片故事可以做得很精彩,但视觉效果就只能欠奉,例如1933年的《金刚》。这部经典的怪兽片融动画、真人和模型为一体,在当年开了特技片的先河。

没有CG的时代,像纸片一样的“金刚”攀上了帝国大厦,笨拙的打着飞机

没有CG的时代,像纸片一样的“金刚”攀上了帝国大厦,笨拙地打着飞机

  当时碍于没有CG特效,这部电影中的金刚只能依靠“停格动画”的方式来实现,虽然如今来看金刚的动作生硬而粗糙,但这样的视觉效果在当时却已经是不易。特效先驱威利斯·奥布莱恩就这样让金刚成为了为数不多能够进驻人们心灵深处的经典怪兽。尤其当这个巨猿攀在帝国大厦的顶端,与折磨他的人们进行艰苦对抗的时候,很少有人不为这一幕打动。

金刚

CG时代,金刚与美人静坐在帝国大厦顶端一起看夕阳,美不胜收

  到了2005年《魔戒》导演彼得·杰克逊翻拍《金刚》,影片不仅把握住了老版黑暗童话的精髓,更是借用CG特效,在新世纪刻画出了这个怪兽人性与可爱的一面。影片运用最先进的CG技术,对这只没有台词的巨猿有着细致入微的表情和动作描绘,金刚与恐龙激斗的大场面,以及最后标志性的帝国大厦打飞机场面都有着今非昔比的震撼。

  通过两个版本《金刚》的对比,我们看到日新月异的特效技术展现出“新瓶装旧酒”的奇效,让经典的故事焕发新春。在有好故事的前提下,更尖端的特效技术能把想象力转化为更生动的视觉展现,拉近观众与银幕的距离,最大限度的释放影像叙事的魅力。

     电影特效——绿幕背景

   特效制作最集中体现的部分就是在于绿幕拍摄。所谓绿幕拍摄,就是指演员在绿色的背景下进行剧情演绎,讲出对白,使出动作。而绿幕拍摄完毕之后,在电脑里就可以轻松的将需要的相应背景安排进去。

  这对于大部分需要制造出天崩地裂的场面是非常需要的,但随着成本越来越低廉,许多美剧的拍摄也开始使用绿幕背景,例如热门美剧《绯闻女孩》、《实习医生格蕾》等,很多时候主角在咖啡馆、在开车的镜头,其实都是绿幕,背景用的是制作单位预先拍摄好的素材。

《霍比特人》成品画面与绿幕拍摄的对比2

《霍比特人》成品画面与绿幕拍摄的对比·

《霍比特人》成品画面与绿幕拍摄的对比

      电影特效——CG角色

  这类需要特效制作的电影,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主角不是一个地球生物或者是现有的生物——早的可以追溯到比如《终结者2》里的液态金属机器人T-1000、《侏罗纪公园》里的CG恐龙,再到后来《指环王》里的咕噜姆,以及《变形金刚》里的机器人、《阿凡达》的蓝色外星人等等。当然,也有主角的确是地球上有的生物,但因为实在难以调教——例如你很难让一只凶猛的老虎或者暴躁的猩猩乖乖的听导演话去演戏,所以这时候CG制作又显出它的便利性和重要性了:《猩球崛起》里的猩猩首领凯撒,《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的老虎理查德·帕克,都是全赖于如今出类拔萃的CG制作。

那只在电影中活过来的布熊泰迪,它其实是这样的……1

那只在电影中活过来的布熊泰迪,它其实是这样的……2

那只在电影中活过来的布熊泰迪,它其实是这样的……

  这其中要提到的一个分支是动作捕捉。所谓动作捕捉,就是在人的四肢和面部贴上神经传感器,通过人模仿动物做动作,将数据传递到电脑中,再加入动物的外观进行绘制。《阿凡达》、《猩球崛起》、《铁甲钢拳》等等都是这样的制作模式,这类电影需要动物脸部细微的表情,因此对于动作捕捉的演员要求很高,例如《猩球崛起》就邀请了动作捕捉演员鼻祖安迪·瑟金斯来为主人公猩猩凯撒做动作捕捉,这位不露脸的演员依靠这种技术曾经成功的塑造了《指环王》里的咕噜姆、《金刚》里的金刚等经典角色,以至于在好莱坞流传着一种说法:“奥斯卡欠安迪·瑟金斯一座小金人”。

安迪·瑟金斯1

安迪·瑟金斯2

安迪·瑟金斯的动作捕捉表演结合顶尖的CG技术,

成功展现了银幕上一只具有人类智慧和情感的猩猩的崛起

  电影特效——特殊效果处理

  除了前面提到的绿幕绘景和CG角色,特效还可以用来做很多风格化的视觉处理。比如《300勇士》、《罪恶之城》这种完全模拟漫画风格的影片,如果不用绿幕制作,根本不可能。而一些欧洲文艺大导,也为了追求另类的风格,在影片中越来越多的使用特效,比如《忧郁症》、《生命之树》等等。

  随着特效制作的日新月异,对于中小成本的电影帮助也越来越大,也使得这类电影的制作更加的得心应手,导演再也不用像过去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日出照在主角脸上、背景候鸟飞过,而连续拍摄同一个镜头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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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金刚狼》)

有了特效,拍夜景也不用等到晚上了,白天拍有何不可,反正苦逼的是特效制作

(图为《金刚狼》)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内容都是如此,会算账的制作人还是会精明地选择实地拍摄和特效制作之间的关系的。比如《波斯王子:时之刃》就选择了相当镜头的实景拍摄,因为使用数字制作沙粒的成本之高,还不如团队直接去沙漠拍摄方便。

  没有不计成本的制作,即便是诺兰这样的传统特效死忠,在拍摄一些特殊画面时,也会适当的引入绿幕。

《黑暗骑士》

(图为《黑暗骑士》片末的压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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