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山河依旧,故人不在

来源:影评最TOP发布时间:2019-06-16

透过《山河故人》,贾樟柯讲述了一个关于他的祖国(中国)的故事。

这部电影的名字来自一句老话,“山河依旧,故人不在。”

作为中国电影所谓的“第六代”导演的贾樟柯,2015年上映的《山河故人》在一定程度上更加凸显了他们这一代导演独特的、不羁的电影制作方式。他们成长开始于上世纪90年代,跟电影故事开始时间1999年一致。而同样的,对于正在崛起、越来越强大的中国来说,这一年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和现实意义。

《山河故人》:山河依旧,故人不在

透过《山河故人》,贾樟柯讲述了一个关于他的祖国(中国)的故事。这种二元性在电影的开场和结尾场景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两个截然不同的舞蹈片段被放在同一首歌中。在电影的开场,主角沈涛和她的朋友们随着宠物店男孩的“Go West”热舞,对一个似乎无限美好的未来表达了青春乐观的愿景。而在最后一幕中,她与儿子、丈夫和家乡渐行渐远,却独自一人在漫天飞雪中随着同一首歌翩翩起舞,但她也依旧感激生活带给她的一切。

“Go West”是一首讽刺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歌曲,对于一部讲述中国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电影来说,它的歌词可能有点另类。“选择这首歌是因为我年轻的记忆,我这一代人在1999年还年轻”贾樟柯在接受采访时说,“每当午夜来临,DJ就会播放这首歌,我们就开始跳舞。所以当我试图唤起对过去的回忆,以及那段时间我的身体和心灵的感受时,它与这首歌紧密相连。因此,我想唤起的不仅仅是一段个人历史,而是那一代人的集体历史。”

故事发生在导演贾樟柯的家乡山西汾阳,且《山河故人》的故事发生在三个时间段:1999年、2014年和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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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一开始,沈涛就被夹在两个爱情故事之间:一个是贫穷老实的煤矿工人梁子,另一个是自命不凡、“喜欢控制别人”的年轻资本家张晋东。并且在讲述她故事的同时,贾绘制了中国举全国之力自上而下在实现现代化的努力中所走过的复杂道路。

《山河故人》不仅在它叙事上引人注目,而且在电影画面的呈现方式上也与众不同:贾樟柯以4:3的比例拍摄了1999年的整个故事,这是90年代电视的方形画面。它给了电影一种饱和的、怀旧的感觉,那时的天空还很蓝,没有污染,没有脏乱的建筑,远处是安静的寺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一个带着一把传统的兵器的女人穿过。但是四周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现代建筑正在建设,张晋东的加油站赚的钱“可以用麻袋装了”。之后的2014年,画面变成了更大的16:9,看起来更像一个现代大片,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发生了巨大变化。然而第一部分的蓝绿色天空变成了的灰绿色雾霾河岸,也象征着如今已离婚的沈涛在“较为富裕舒适”的生活中周围笼罩的阴霾,尽管她知道:“一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是要分开的”。到最后2025年画面比例变成了2.35:1,地点也变成了澳大利亚,导演以此来表现时间的流逝、技术的进步,最重要是世事以及时代的变迁,人物的成长与老去,“山河依旧在,故人何时归?”

《山河故人》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点就是语言或者地方方言、乃至文化认同的消失。贾樟柯认为,到2025年,人们将需要随时打开谷歌翻译,以便相互交流。就像在影片后半段,已经在墨尔本生活十几年的张到乐(doller)对爸爸张晋东吼道:“谷歌翻译才是你的儿子。”而到乐自己呢?他忘记了他的母语、甚至自己生母的名字,说明他已经丧失了对祖国的认同。在他身上凸显现代年轻人的迷茫与无助,想要追求“自由“,却又不知道“自由”为何物。好在在导师Mia的帮助下,他意识到他需要回到中国寻找他的生母和他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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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以欢快的音符开始,以苦乐参半的音符结束。《山河故人》在传达一代人的过去时,有时会磕磕绊绊,部分原因是它还承担着预测未来的艰巨任务。剧中的角色都在寻找一些“应许之地”,无论是经济上的成功还是爱情上的满足,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目标似乎永远停留在地平线上。

电影为我们提供了一扇全新的窗口,让我们得以近距离地一窥中国的面貌。即便在今天,中国已经在努力解决经济飞速发展带来的遗留问题。除下了环境问题,还有像梁子这样在如今受到肺癌威胁的情节主线,充分说明了推动中国快速现代化的工人阶级的状况,同时也涉及到他周围的人的情感和个人失败。但这仍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国家,不过在这个国家里,特定的文化正以进步的名义被吞噬,在融入世界的进程中,中华民族自身的一些特性正在消退。

在《山河故人》中,名义上是关于未来的吸引力,确实部分设定是在未来的,但实际上是关于过去遗留下来的那些未走的路。而且贾樟柯强调了未来的危险,同时也巩固了他作为当代杰出的”说书人“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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