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森林》是女性的神秘魅力,还是男性存在的孤独?

来源:影评最TOP发布时间:2019-06-16

而我们,观众,也是敏锐的观察者——无论是女性的神秘魅力,还是男性存在的孤独。

香港电影导演王家卫的第三部电影《重庆森林》的一上映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它实际上是在《东邪西毒》的制作过程暂停期间拍摄的。《东邪西毒》是一部制作精良的中国武侠古装片,制作时间要早得多,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更符合主流路线。相比之下,《重庆森林》则代表了王家卫电影风格的延续和进一步发展。

《重庆森林》是女性的神秘魅力,还是男性存在的孤独? (2)

王家卫电影风格是通过他的前两部电影《旺角卡门》和《阿飞正传》发展起来的。在这个过程中,随着每一步的推进,王家卫的叙事似乎变得更加漫无目的,更加无章法可循。

在一些电影中,背景故事很少——我们直接进入动作场景而不知道主要角色的背景。在这里,情况正好相反:这两个故事的背景故事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而且这两个故事的相当一部分都花在了对最近银幕外的两名警察对浪漫分手的忧郁反思上。

在《重庆森林》中,故事由两个独立的故事组成,按顺序讲述了警察在重庆大厦附近巡逻的故事。

在第一个故事中,金城武饰演便衣警察何志武,也被称为警员“223”。他在一个午夜快餐店附近转悠,在那里他正打着电话,希望刚刚甩了他的女友May能给他留言。为了度过他现在空虚的生活,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些随意的任务,比如剧烈的慢跑和每天吃一定量的菠萝罐头(May最喜欢的)。从这里我们看到的是男人内心情感荒原的外在表现。他想,如果她不在一个月后他生日之前回到他身边,那么一切都结束了,他将不得不放弃。

223在忧郁反思的同时发现一个戴着金色假发、太阳镜并穿着一件风衣的神秘女人(林青霞饰)正与一些当地的印度人参与毒品走私。最终,223号警察对他女朋友强加的时间限制过期了,他决定爱上他遇到的这个神秘女人:刚刚被她的同伙出卖,正在逃离一场致命的枪战。

巧的是,在电影开始的57个小时前,223已经意外地遇见了这个女人。这是王家卫反复强调的主题之一:错过的机会和联系。在许多故事和电影中都有一种对机会的迷恋,幸运的相遇,因为我们只观察我们经历中真正的相遇,而不是那些错过的。但在我们的想象中,我们思考着所有可能发生但没有发生的错过的相遇和联系。这就是王家卫故事的所在——不是在现实的物质世界里,而是在他电影人物的梦境和想象里。

由于223的坚持和金发女人的疲劳,尽管第二次相遇,他们确实建立了联系,还一起回家。但这并不是一对完美的组合,也没有什么浪漫的事情发生。这两个角色都有自己独特的问题,都迷失在自己内心的梦境中。金发女郎昏睡在床上,223回到午夜快餐店的柜台,没有注意到一个新员工,阿菲,她将是电影的第二个故事中的女主角。

阿菲一出现,镜头就紧跟着她的叙述线索,第二个故事开始了。由歌手王菲饰演的阿菲热爱流行音乐,尤其是的《加州梦》。她开始偷偷地被另一位顾客吸引,不是223,而是由梁朝伟饰演的警员663。

每天晚上,当663在食品柜台前为空姐女友拿食物时,她总是静静地看着他。但是很快663就被女朋友甩了。然后663陷入了他自己浪漫的悲伤当中,这时,他对着自己的公寓里和各种各样的东西说话,这些东西与离他而去的女友有关。此外,还有对失去和无法安慰的孤独的关注。就像223一样,663现在的生活充满了缺失和空虚。

当663的前女友寄来的一封“再见”信后来被送到食品柜台时,阿菲发现了他公寓里的一把钥匙。她把钥匙装进口袋,趁机开始进入663公寓,在那里她梦想着和她的秘密爱人在那个公寓里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但她需要在这些生活区贴上自己的印记,并抹去他前女友的印记。很快,她就在对整个公寓进行分块、整理、重新设计。

尽管有明显的变化,悲伤的663却完全没有意识到,继续和新东西说话,比如一个大的加菲猫娃娃,阿菲用它代替了前女友的泰迪熊,就好像它们只是旧的熟悉的东西的变形。对他来说,对象本身并不重要:它们只是他内心独白的试探板。这些异想天开的场景虽然荒唐可笑,但却有其独特的魅力,为这部时而悲情的电影增色不少。

公寓里有一个瞬间让阿菲哭了。一天,她在一次秘密拜访中清理663的床时,发现他枕头下有一根前女友的长发。对于短发的阿菲来说,她发现自己无法承受对663情感生活的“缺席”。在很大程度上,阿菲避免用语言来表达自己。事实上,她喜欢用吵闹的摇滚音乐来填充周围的环境,这样就能把语言从她的脑海中赶走。但她确实用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

在电影的最后,她自己也成为了一名空姐,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一年后,663和阿菲之间终于有了最后一次相遇的机会,他们之间终于有了真正的联系。影片结尾充满希望,而不是绝望。

王家卫的电影风格吸引越来越多的忠实粉丝,但它也越来越疏远了普通影迷,票房成绩也越来越差。

尽管如此,不可否认的是王家卫是一个浪漫主义者。他的电影充满了浪漫气息,捕捉到了大城市夜生活的紧张和情绪,通常充满了存在主义的孤独。王家卫出色地运用了杜可风娴熟的摄影技巧,捕捉到了大城市生活的一个重要方面:尽管拥挤的环境和街头无数的行人,但真正真实、有意义的邂逅机会寥寥无几。人群的出现不断提醒着人们,那种与真实的人际交往隔绝的感觉。

同时有人批评王家卫电影有着对当时(1994年)香港即将脱离英国殖民统治,人们对未来政治现状的迷茫与担忧。但我认为王家卫的后现代主义和存在主义风格只是对现代城市生活的一种回应和反思,而现代城市生活正变得越来越普遍,这与具体的政治和知识问题没有直接的联系。事实上,他的电影将比后现代主义的文化批判更经久不衰。

也许最值得关注的是王家卫”特殊”的叙事结构,或者说没有叙事结构。然而事实上,王家卫的电影确实有叙事的发展,而不仅仅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它们是想象的内在旅程,并不是由物理世界的地标来确定的。这使得他的电影有着令人着迷的电影体验,并使他们更接近音乐而不是文本。

比较《重庆森林》里的男男女女很有趣。在这部电影中有四个焦点:神秘的金发女人,警员223,快餐店员阿菲和警员663。多亏了男人们内心的独白,让我们窥探他们内心的想法和感受,但却无法用同样方式窥探女人的内心。这些女性只从外面看,仍然不透明,令人着迷地难以捉摸。显然,对于王家卫来说,女性是永远神秘的角色:迷人,但可能最终是不可知的。对于男人来说,唯一的选择似乎是屈服于她们深不可测的诱惑(663最后把快餐店买了下来,等待阿菲的出现)。

《重庆森林》是女性的神秘魅力,还是男性存在的孤独?


另一方面,223和663这样的人则显示了他们内心的痛苦和脆弱。他们是可以理解的,而女人则不然。影片快结束时,663再次遇见了他的前女友,他坚忍地露出了友好、同情的微笑。然而,在她那冷漠的微笑背后隐藏的却是冷酷无情。我们对两者看法的差异是惊人的。

值得注意的是,这两个男人对自己的浪漫不幸如此着迷,以至于他们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这颇具讽刺意味,因为这两名健忘、只顾自己的警察本应是“观察者”,应该时刻警惕着对市民可能的安全威胁。相比之下,这两位主要女性对周围最小的细节都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例如,阿菲注意到枕头上有一根女性的头发,而663几乎什么也没注意到。而我们,观众,也是敏锐的观察者——无论是女性的神秘魅力,还是男性存在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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