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数的孤独》:被孤独囚禁的终生

作者:芷宁来源:mtime时光网发布时间:2019-05-31

也难逃孤独之感,正如田纳西·威廉斯所言:“我们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躯壳内

质数,只能被一和它自身整除,孪生质数靠得很近,如11和13,但它们中间永远隔着一个偶数,即使靠得再近,也无法相邻。一个人也有可能如质数般孤独的存在着,而落入此番境地的原由多是悲伤而不可逆的。事实上,即便一个人并非质数那样的存在,也难逃孤独之感,正如田纳西·威廉斯所言:“我们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躯壳内,被孤独地囚禁终生。”

《质数的孤独》:被孤独囚禁的终生

这部影片的主题似乎和它的片名一样明确,《质数的孤独(The Solitude Of Prime Numbers)》,两个历经孤独的人的孤独,两个有着成长阴影的人的孤独,仿佛质数般孤立地互为镜像,即便内心深处贴近,但那梦魇般的过往和不可捉摸的现实,阻隔了心向往之的牵连,于是,经年累月的敏感、负疚、心伤、回避、怨愤等因素,都构成了横在中间的偶数,致使片中男女主人公马蒂亚和爱丽丝若即若离地相伴数年,虽心曲想通,却总被过往和现实捆绑,在相聚时选择分离,在分离后期盼重逢,即便彼此都确认那无法分离的情愫。

虽然影片主题明确,但其再现方式却如同它的影像风格,飘渺虚幻,诡异多变,充满了光怪陆离的光影技法。执导过文艺闷片《追忆自我》的意大利导演萨维里奥·克斯坦佐,这次玩起了扑朔迷离与“似是而非”,并将他长于摄影的技能发挥得尽兴。克斯坦佐虽不多产,但就他悉心打磨过的影片可以看出,他惯用各种镜头来刻画角色情绪上的紧绷与压抑,如片首的长镜头就流露着莫名的滞闷与焦虑,片中部分镜头画面还如破碎的梦般摇曳散落,配以突出的音乐,令视觉和听觉交相呼应,从而达到某种程度的情绪模拟,也令影片充溢着阴鸷、压抑、忧伤的气氛,偶尔地,还在灰色中闪烁出一丝丝的毁灭感,奇特的是,这种毁灭感伴随着一种病态的快感而来。

影片在倒叙中再现马蒂亚和爱丽丝童年往事的关键点时,所采用的平行剪辑模式让影片充满了张力与惊悚感,也令这两个不幸儿日后在灵魂上的相吸相知成为命定的可能:迷蒙蒙的画面上,一边是忐忑中的小马蒂亚,一边是失散中的小爱丽丝,一边是马蒂亚在雨夜中惊觉被自己弃之不顾的痴傻妹妹的消失无踪,一边是困于雪山中的滑雪小将爱丽丝的迷途困境,伴随其间的音乐仿佛一直在撕咬着纠结的神经,直至不幸的确认发生与蔓延。

就剧情结构而言,这部影片虽改编自同名小说,但在很大程度上有抛开原著故事架构的迹象,在讲故事的方式上有刻意“凌乱”之嫌,当然,导演按照自己的意图诠释电影的做法,并没什么不妥,一切需以最后的呈现效果来论。从成片来看,影片不会像身为畅销书的原著那样广受欢迎,因为它早早地就竖起了围栏,它,不是给所有人看的。

影片起始,两条故事线的讲述较为清晰,继而,四个主要年份(1984年、1991年、2001年、2008年)中两个主人公发生的典型事件,被以非线性的模式打碎拼接到导演想要它出现的地方,这种刻意的解构也并非多么难以理解,只是大量艺术技巧的多次运用,影响了剧情的流畅性,很多必要的段落显得语焉不详,仿佛意会远远地大于言表,成年人物的塑造也稍显单一,很多心理戏流于表面,对孤独的阐释还差火候。同时,多种技法的广泛运用也令影片在局部呈现出多股气流攒动的特点,从而显得俗丽而凌乱。

原著使用质数的概念,胜在用一个新鲜的解读符号来解析当今世界普遍存在的心灵孤独的问题,改编后的影片则只在某场戏中浅尝截止地使用了这个概念。事实上,马蒂亚和爱丽丝应该是那种因彼此的存在才活下去的类型,是那类灵魂相依而存的质数,因为双生,所以存在。奥森·威尔斯说过:“我们一个人来,一个人活,一个人死,只有我们的爱人和朋友,让我们暂时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人。”马蒂亚和爱丽丝,比起自己,他们更爱惜对方。

关于剪辑速度,是该片褒贬不一的特点之一,有观点认为,该片剪辑速度之快仿佛要将其做成悬疑惊悚片,而另外的观点则认为,该片的剪辑速度是在着力营造一种孤立无助感。不论哪种观点,都有相对可取的地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导演彰显个人风格的影片,他在自己设定的天地内挥毫泼墨,一如他的《追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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