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形物语》:人鱼是怎样“炼成的”?让这部获奖无数的电影告诉你

作者:孙东临来源:蝌蚪无线谱发布时间:2018-03-23

完美的造型配合完美的爱情,终于成就了这部完美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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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水形物语》

片长:123分钟

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

主演:莎莉·霍金斯/道格·琼斯/迈克尔·珊农

类型:剧情/爱情/奇幻

剧情概述:伊莱莎在政府的秘密机构担任清洁工,不会说话的她过着规律的生活,寂寞也日复一日,只有邻居嘉尔和同事瑟达是她的朋友。当一个神秘的两栖人形生物被送进实验室,她情不自禁向孤独的他靠近,感情在密会中逐渐滋长。然而,死亡威胁步步逼近,她必须想办法让他的生命在水中延续。

第75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第71届英国电影学院奖,以及美国评论家选择奖、演员工会奖等,第90届奥斯卡13项提名,获得4项大奖……很多人认为《水形物语》在学院派奖项上的成功是一种“投机取巧”,毕竟唯美浪漫的爱情故事谁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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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豆瓣电影)

但在具有专业眼光的评委眼中,它不仅是一部单纯的“人鱼恋”那么简单。被称为“墨西哥三杰”之一的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表示,这部电影缘起于1954年上映的经典恐怖《黑湖妖谭》。彼时幼年的莫尔吉,竟然在人、鱼之间看到了爱情的火花,他希望二者能够结合在一起。46年后,导演终于圆了他小时候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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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妖谭》剧照。(图片来自:豆瓣电影)

作为对童年梦想的致敬,《水形物语》中的人鱼形象设计延续了诸多经典元素。吉尔莫希望,人鱼应该具有真实性,而非全然由虚拟电脑制作而成,因此他并没有依靠新兴的动作捕捉技术加持。那该怎么办呢?

在之前的科普介绍中,我们简单了解了《奇迹男孩》中奇妙的化妆术。实际上,这只是该项技术的很小一部分。高超的技术并不止于如脸、手、颈的局部视觉呈现,创意无限的电影人表示:为什么不能把化妆术拓展覆盖至整个人体?

答案是:可以的。事实上,最早的化妆术就是为了配合电影画面镜头,呈现奇观化的视觉效果。因此,在恐怖片、惊悚片流行的20世纪中后期,僵尸、狼人、吸血鬼等怪物角色“横行”荧幕,同步催生了特效化妆技术的飞速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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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时光网)

全身形象的塑造,需要更大体量的形态考量,因此在化妆难度上也全面升级。除了局部效果,影视特效化妆还要考量道具、服装等整体协调效果。而最大的难度莫过于肢体的“再造”:如何把四肢纤细的人类打造成魁梧健壮的猛兽?

最有发言权的其实不是那些导演、设计师,而是扮演怪物的“专业户”演员道格·琼斯。出道三十年,扮演大大小小150多个“非正常”角色,道格•琼斯却一直未曾以真面目出现在电影中,而是包裹在厚重的妆容下。事实上,他也正是《水形物语》中“人鱼”角色的扮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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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豆瓣电影)

早在多年前,导演吉尔莫便和道格·琼斯相识,并在之后的岁月里合作无间。2014年,二人在《猩红山峰》片场讨论《水形物语》的合作计划。

道格在接受了出演人鱼的邀请后,便开始对角色进行研究。为了演好人鱼,他会去舞蹈教室找灵感,对着镜子来回走动,从不同角度审视自己,调整姿势——肩膀、脖子、背部、臀部、膝盖,直到每个关节,每块肌肉都进入角色。找准感觉了,他再继续研究如何爬行、跳动,做出其他动作。但一般来说,等道格化好特效妆,真正变身为角色时,鉴于那些巨大头套和特效服上奇形怪状的突起,这些动作还得再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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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豆瓣电影)

演员的角色揣摩和肢体训练只是前期准备工作。下面才是正式的化妆阶段。

首先是概念设计。历时三年时间,吉尔莫导演设计出了心目中完美的人鱼造型,让它看来充满着男性荷尔蒙,高大强壮的身躯兼具野性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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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官网)

第二步是模具制作,业内人士也称为倒模。简单来说,这个模具根据要上模的人的脸制作,以胿胶或泡沫材料制作的一种假体,分为阴、阳两面。阴模是指藏于面具内部的人脸部分,而阳模则是外部的造型了。而在这些过程中,需要用到很多专业的化妆素材。如藻酸盐、石膏、橡皮胶、黏土等等。

模具制作过程至关重要,也是非常容易失败的。翻成石膏模型必须得先用乳胶材料制成的头套包住演员的头发,然后用高级取模粉加水搅拌变成糊状,这一环节需要工作人员严格按比例并快速均匀搅拌。

为了使得模型更贴近演员本身形象,还需要对石膏模型进行雕塑翻模,改动一些面部和身体的细节,使整体效果更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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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官网)

一般来讲,全身的造型化妆分为头部、脸部、肢干三个部分。而对于肌肉发达的鱼人来说,手臂、腿部的重塑更是重中之重。这些内容的体积较大,制造所需步骤更为繁琐。首先要给道格翻石膏模,然后在模型上用专用塑形油泥雕塑肌肉造型。雕塑完工后,则要再用石膏进行二次翻制,出来后的模具经过修模后,就可以填充发泡乳胶进行制作了。

假体制作材料目前市场上主要分硅胶、发泡乳胶、合成树脂以及动胶。发泡乳胶因为轻便以及软硬度适中,在大范围的假体运用中使用的最多。

很多观众对鱼人逼真的眨眼动态表示印象深刻。这可不是靠化妆就能完成的。为了达到最佳的表现效果,导演在与Mr. X Inc动画团队讨论和测试之后,决定为鱼人制作一套水下生物套装的数字版本,配合道格·琼斯的表演,将传统技术与电脑特效融合在一起。

导演要求:人鱼的眼睛不能是人类的眼睛+特效化妆的假体,那样会显得毫无生气。而应该是类似深海鱼类的多层眼睑结构,即最外层的透明眼睑要经常快速眨动,眼球也要比人类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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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时光网)

考虑到鱼人的面部化妆并没有能容纳眼睑机械的空间,实际摄制时只能用静态的镜片代替,后期再将机械眼的瞳孔变化和眼睑眨动合成到眼睛位置。

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融合?吉尔莫导演坦言:“平常你看到的是真实的特效化妆,但有时人鱼也会眨眼、皱眉、撇嘴,这些微小动作能够增强角色的表演,如果光靠一身皮套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追求精益求精,结果却苦了道格,因为整套衣服穿起来要花费几个小时。每次道格做完特效妆后,便不再喝水进食,以免拍戏时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在片场化好妆后,基本就得保持这种造型十多个小时甚至一整天,通常我的手指之间要么有蹼,要么完全是爪子,所以即使是在片场休息时也不能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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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时光网)

不过,对道格来说,肉体上的折磨没什么大不了。“当导演一喊开机,你就必须忘记头套里的憋闷、橡胶衣里的汗,进入一种浑然天成、天生长这样的状态。”

最终,人终于幻化为人鱼:全身青紫的鱼皮,两侧的鱼鳃,发达四肢覆盖长蹼……完美的造型配合完美的爱情,终于成就了这部完美的《水形物语》。

现在,你能够理解它获奖的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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